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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夏日阅读:鬼故事

        2020-08-05 11:59 作者:陈赛来源:三联生活周刊
        一场文学的疗愈

        一场文学的疗愈

        不管是中国或西方的鬼故事,都像一场文学性的心理治疗。但也许是恐惧太过深邃,光靠一次治疗是无法奏效的,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“再治疗”一次,“重演”一遍,如此反复。

        有这么一则给小朋友读的睡前鬼故事:

        一个古堡里,小女孩怕鬼,跑去找妈妈,妈妈抱着她说,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幽灵啊。然后画面一转,同样的古堡里住着一个小幽灵,他害怕小女孩,就跑去找妈妈,于是幽灵妈妈抱着他安慰,“别怕别怕,世界上根本没有小女孩这回事啦”。

        这个鬼故事太过可爱,本不适合作为本期封面的入口,但若说人鬼殊途,幽明一理,实在没有更好的入门了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关于死亡的恐惧与惊奇

        弗洛伊德说,鬼的发明,是人类的第一项成就。

        对于古人而言,有很多事情解释不了,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,听到了奇怪的声音,虽然看也看得不清楚,听也听得不真切,但总有一种隐隐的威胁的直觉。

        恐惧原是动物的本能,但人类的独特之处在于,我们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感到不安,又喜欢用自己的想象力去创造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。如弗洛伊德所说:“人类具有一种极巧妙的内在能力,能将他们所抓到的任何材料,变成连贯而易于理解的事件;当然,要是由于特殊的情况而无法从事真实的连接时,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伪造任何需要的东西。”

        于是就有了鬼的故事。

        关于鬼,我们既感到恐惧,又为之深深吸引;关于幽冥生活,我们既想保持距离,又忍不住好奇,甚至渴望与之有所连接。归根结底,这也许是我们应对自己的死亡的方式——我们怕鬼,但鬼作为灵魂幸存的证据,至少说明死后并非虚空。现世的遗憾,再怎么深切,仍然有弥补与救赎的可能。

        在《中国文化里的魂魄密码》一书中,台湾学者王溢嘉提出,构筑魂魄传奇(也就是鬼故事)最基本、也最核心的材料,是令人难解的特殊感官知觉经验或者生命异象,比如濒死复活、噩梦成真、目睹鬼魂出现,看到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突然判若两人等。

        古今中外的鬼故事中都有大量灵魂出窍的戏码。比如一则明清时期的笔记里说,一个太监被怀疑偷了贵重之物,到了刑场正打算斩首示众,突然来了一道赦令,说是贵重东西又找到了。幸免一死之后,太监说起行刑当时,觉得自己脱离躯壳直往上飘,飘坐到一户人家的屋顶,低头看到自己双手被反绑,跪倒在地,眼看就要被砍头。直到听到有人喊赦令到了,才从屋檐上飘下来,与身体再度合一。

        按照现代医学的解释,从身外俯视自己的“自视性濒死经验”,其实是一种“个人感丧失”的心理现象。当一个人意识到死亡正逐步逼近,变得不可抗拒时,拒绝死亡的自我会和肉体产生“心理脱臼”,觉得那已快死亡的肉体不再属于自己,他的自我变得置身事外——像是在身外漠然地观看,结果极端的恐惧就被一种奇异的宁静或麻木所取代。王溢嘉说,这有点像佛家所说的“观”——立于身外,观照自己,也就是所谓“分离的觉察”,它其实是人类为避免焦虑、痛苦而采行的一种心理调适策略。

        这样的科学解释一定比鬼故事更高明吗?

        未必。

        对于生死、灵魂这种事情,在理性思考与魔法思考的战斗中,落败的常常是理性思考。

        魔法思考(Magical Thinking)原是人类较古老而原始的思维模式,最常见于儿童的过家家游戏,比如将洋娃娃视为活生生的人,满怀温情地和它说话,做小小的衣服给它穿,用树叶、花朵做饭给它吃等。

        在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,这种思考方式原本应为理性思维所逐渐取代,但精神医学告诉我们,一个成年人在面临令他痛苦的心理困境时,往往会